作 者 | 半 頁

責 編 | 尚 武

2024，扭虧有別于一年前各地接連爆發(fā)“價格戰(zhàn)”，為盈亡羊中國汽車圈以另一種“熱鬧”的補牢報形式開年。

前有丁磊為高合奔走求生、理想后有蔚來汽車過去一年創(chuàng)下超200億元巨額虧損，汽車同時在已經公布2023年業(yè)績預告的扭虧7家中國乘用車上市公司范圍內，仍有超過半數(shù)的為盈亡羊上市車企深陷虧損泥潭。

「圖片來源：理想汽車2023年財報」

要不是補牢報理想汽車在此時發(fā)布一份扭虧為盈的財報，人們甚至會誤以為這些公司高管們，是不是忘了最初選擇造車的目的是賺錢。

不過回看過去的一年，想必理想汽車自己也會意識到，接下來的賽道并不好跑。

從財報公布后股價市值扶搖直上，逼近4000億元，直追“迪王”，再到理想首款純電動車型MEGA上市后波瀾不斷，短短數(shù)日市值跌破3000億元，也可窺見資本市場對理想汽車的九州國際是什么態(tài)度發(fā)生了轉變。

首先從季度業(yè)績來看，理想汽車2023年第四季度實現(xiàn)營收417.32億元，同環(huán)比分別上漲136.44%、20.3%，歸屬于理想汽車普通股股東的綜合收益（即“歸母凈利潤”）為56.58億元，同比大漲2102.12%，環(huán)比也實現(xiàn)了100.43%的上漲。

理想汽車不僅在第四季度刷新了營收與歸母凈利潤的歷史新高，同時得益于過去一年中四個季度持續(xù)雙增長的表現(xiàn)，2023年理想汽車實現(xiàn)營收1238.51億元，同比大漲173.48%，歸屬于理想汽車普通股股東的綜合收益（即“歸母凈利潤”）為117.04億元，與上年20.12億元虧損相比，實現(xiàn)扭虧為盈。

對于理想汽車的業(yè)績表現(xiàn)，多家投資機構都做出積極評價，在理想發(fā)布財報次日，紛紛給出“買入”評級。

特別是與蔚來的經營狀況（全年營收556.18億元，同比僅上漲12.89%；凈虧損高達207.2億元，同比擴大43.52%）相比，理想汽車不僅刷新歷史新高，同時也與其他中國造車新勢力形成了鮮明反差。

更大的反差，出現(xiàn)在資本市場。

回看2023年中國汽車股，在三大股指紛紛下跌的環(huán)境下，理想汽車雙股均有多達9個月實現(xiàn)上漲，紛紛躋身乘用車板塊TOP 3、汽車股總榜TOP 5，其在資本市場的受歡迎程度，絲毫不弱于踩準了華為汽車概念的個股們，股價漲幅更是讓其他中國造車新勢力艷羨不已。

到了2024年2月，理想汽車更是憑借上述出色的財報，雙股包攬中國汽車股漲幅前兩名。

需要補充的一點是，2023年11月17日，理想汽車作為成份股被納入恒生指數(shù)，當月理想汽車港股與美股股價分別上漲9.05%、9.29%。

實際上，在實現(xiàn)扭虧為盈的2023年，理想汽車做了幾個十分關鍵的減法。

首先是產品矩陣的門檻下探。2023年，理想汽車L系列全面迎來新品。其中理想L9 Pro較2022年上市的Max版要低3萬元、理想L8則推出了與Pro相比售價低2萬元的Air版本，同時，理想L7三款型號的上市，直接將理想L系列產品入手門檻下探至31.98萬元。

要知道，2023年理想正式告別的開疆功勛車型——理想one，哪怕在2022年價格上調前，其售價也達到了33.98萬元。

與上市配置拉滿的理想L9 Max、L8 Pro與Max版的2022年不同，2023年理想汽車產品矩陣雖然在數(shù)量上做加法，但門檻卻在明顯下探。

這直接導致了理想汽車的平均單車銷售收入不斷降低，由2022年第四季度的37.28萬元，在2023全年的四個季度當中持續(xù)下降，到2023年第四季度僅為30.64萬元。同時從年度角度來看，理想汽車的平均單車銷售收入也由2022年的33.1萬元下降至31.99萬元。

第二處減法是工廠。

2021年12月，也就是北京制造基地開工建設的兩個月之后，理想汽車與重慶簽訂戰(zhàn)略合作協(xié)議，將在兩江新區(qū)建造重慶制造基地。在2021年財報中，理想汽車認為這將為公司的持續(xù)增長夯實基礎。

「圖片來源：理想汽車2021年財報」

實際上到了2022年財報，就已經看不到有關重慶制造基地的任何內容。2023年7月，據(jù)媒體報道稱，理想汽車重慶工廠處于停滯狀態(tài)，而在理想汽車隨后兩年的財報中，有關制造基地的信息也僅圍繞常州與北京。

第三處減法來自資本市場。

2023年9月27日，理想汽車發(fā)布公告，終止美股ATM增發(fā)，原因是其并無計劃于終止生效后根據(jù)美股ATM增發(fā)進一步籌集額外資金或出售額外證券。截至公告發(fā)布，理想汽車募集資金5.36億美元。

而早在一年前，也就是2022年6月28日，理想汽車曾發(fā)布公告，宣布ATM增發(fā)計劃的募資預期為不超過20億美元。

在當時，這是美國與中國香港雙重主要上市公司史上第一宗ATM發(fā)行，其擬配售規(guī)模是有史以來亞洲企業(yè)中最大的ATM發(fā)行之一。

實際上，截至同年年末，理想汽車募資總額已經達到了3.67億美元，只不過一切到了一年之后便戛然而止。

告別了做減法的2023，進入作為產品大年的2024，理想汽車勝算幾何？為什么回歸純電賽道的MEGA上市后，理想汽車雙股股價出現(xiàn)兩位數(shù)下跌？

理想汽車創(chuàng)始人、董事長李想曾在個人微博中稱，“理想汽車三大核心風險：1、不再以用戶價值為先；2、不再以共創(chuàng)共識作為組織協(xié)作基礎；3、不能實事求是，不能知錯就改。這三個里的任何一條，都會造成理想汽車快速死亡。”

透過年初上市的MEGA和財報，人們逐漸發(fā)現(xiàn)上述三大風險當中，有兩條的實際情況令人擔憂。

首先是讓人們吊足胃口的MEGA。

或許是得益于MEGA上市前的整個預熱階段，都剛好趕上理想汽車季度扭虧為盈、交付量節(jié)節(jié)攀升，MEGA被人們寄托了太多期望。

作為理想汽車的首款純電動產品，無數(shù)消費者和投資人都期待這個首家實現(xiàn)盈利的中國造車新勢力，在純電賽道上也能跨過重重阻礙，再次給那些仍然處于虧損的其他造車新勢力，以及傳統(tǒng)車企的新能源品牌們樹立起一個鮮明對比的形象。

遺憾的是，李想在MEGA上市發(fā)布會上，沒能講出令人眼前一亮的產品實力，發(fā)布會結束后的首個交易日，理想汽車雙股低開后下跌，其中港股股價下跌10.71%、美股股價下跌13.64%。

一款MEGA上市，硬生生把理想汽車雙股股價拉回到發(fā)布2023財報之前水平。

這雖然談不上觸碰到李想說的三大風險，但其實已經十分明顯體現(xiàn)出理想汽車在MEGA上沒能展現(xiàn)出其用戶價值的獨特性。

《汽車K線》通過走訪終端門店，會明顯發(fā)現(xiàn)同樣問題其實早已成為蔚來的一大困擾。據(jù)從蔚來跳槽到其他新能源品牌的銷售顧問介紹，哪怕有換電這張牌，蔚來也已經很難給那些走出門店的潛客們，留下任何獨特的印象。

反觀理想，靠“退役空姐”賣“公路高鐵”的手法，能塑造起自己獨特的用戶價值么？

理想汽車在財報業(yè)績展望中稱，預計2024年第一季度交付量將達到10萬~10.3萬輛，營收312.5億~321.9億元，即平均單車營收在31萬元。這款售價比L9 Max高整整10萬元的MEGA，恐怕不會迎來傳統(tǒng)意義上的開門紅。

而在這背后究竟是理想汽車內部對其市場認可度另有一番評估，又或者是專注于純電生產的北京工廠困于產能瓶頸，就要看3月11日MEGA交付后，那個熱衷于發(fā)布周度交付量排名的理想汽車會有怎樣的動作。

另一項令人擔憂的，是透過財報人們發(fā)現(xiàn)，有些曾經理想汽車不愿多提的“學費”，其實卻在背地里被快速補齊。

由于篇幅有限，我們主要聚焦于銷售費用和研發(fā)費用這兩項。假設僅看理想汽車自身，2023年其兩大費用都有著明顯的增長，其中銷售費用達到了97.68億元，同比增長72.42%，研發(fā)費用105.86億元，同比增長56.41%。

對于理想汽車來說，百億的銷售與研發(fā)費用實在是難能可貴，而放在傳統(tǒng)三大造車新勢力當中，這其實配不上理想汽車自身的交付量規(guī)模。

特別是與蔚來相比，理想汽車上述兩大費用都有著約30億元的差距，但理想汽車的年度交付量，卻足足是蔚來的兩倍有余。此時再結合理想汽車這兩項費用的歷年增長走勢，伴隨回歸純電賽道，“補學費”的急切與無奈溢于言表。

這在一定程度上對應“三大風險”當中的最后一條，在理想汽車內部正在以實事求是的態(tài)度知錯就改，同時這也是令投資者們逐步感到困惑和擔憂的——理想汽車在純電賽道上要補的“學費”究竟還有多少？

當初人們對造車新勢力最大的期待，莫過于能跳出這個百年傳統(tǒng)行業(yè)存在的各種禁錮、在新能源智能化賽道創(chuàng)造出更大的新價值。

隨后人們對新勢力的失望也出自于此，特別是2023年紛紛回歸傳統(tǒng)銷售代理模式后，人們發(fā)現(xiàn)造車新勢力們不僅學費一分沒少交，新能源賽道上的坑更是一個都沒少跳。

曾經，在無數(shù)消費者和投資人眼里，理想汽車以增程式產品切入，在技術路線之爭當中博得主動、甚至讓不少特斯拉的潛在客戶希望把不常用的前備廂裝一臺増程器。

在傲人的交付量與近乎極致的成本控制下，理想汽車大幅減輕鋰電價格猛漲帶來的沖擊，又在動力電池價格回落的時代回歸純電賽道，理想汽車在人們心中成功樹立起“神機妙算、勝券在握”的品牌標簽。

但是到了2024年，理想汽車先是被啟動M9交付的問界超越，隨后又在MEGA上栽了跟頭。

互聯(lián)網最喜歡落井下石，那些惡意攻擊MEGA的行為是中國汽車行業(yè)的恥辱，新能源汽車輿論場內，理想汽車也絕非無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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